美国杰出人才移民知识平台

For the best and brightest people

2010年后，与许多其它欧洲国家一样，围绕文化入侵、伊斯兰教威胁、社会已经失去安全和控制的民粹主义言论正在德国制定着移民议程。由恐惧驱动的关于移民的报道，以及由保护、安全和排斥驱动的为 “可接受的” 政策选择和措施设定边界，也在德国正变得更加主流。

随着越来越多的主流政治家将真实的或想象中的更大的社会问题归咎于难民和移民，欧洲的移民辩论变得越来越两极分化。这种反移民叙事话语的主流化代表着对进步价值观的威胁，因为如果围绕移民的唯一故事是威胁、混乱和入侵，那么摆在桌面上的唯一解决方案就只能是安全、围栏和排斥。这就是为什么传播者必须找到一种方法来扩大公共辩论的范围，将多样性和包容性的价值观植入受众的认知。

在面对这一挑战时，移民倡导者以往只倾向于理性地争论，围绕着一种完全基于事实、权利和打破普遍错误观念的沟通策略，但这些论点似乎没有引起广大公众的共鸣。事实上，他们往往还会得到轻蔑、愤怒的回应。有报道称，这种做法被认为是傲慢和说教，观众留下的感觉是：他们有点愚蠢，甚至有点种族主义。在公开辩论中得到愤怒的回应，意味着更多发言人或活动家会退缩，不再参与讨论。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他们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能将传播局限在“传教给已皈依者”范围内。

另外一个问题是这些移民倡导者往往倾向于消极看待“反对者”。然而，在声势浩大支持者之外的广大人群中，有很大一部分人属于并没有那么在意移民议题，也没有相关知识或是对这类辩论感兴趣的群体。但这个群体其实也很紧张，也可能还会被民粹主义者渲染的恐惧所驱使。这些人通常被称为“可转变”或“焦虑”的中间群体。在大多数欧洲国家，事实上还有60%至70%的人口没有介入、了解或参与到移民议题中，但易受主流媒体议程的影响，随时会转变。传播专家认为，这个群体应该成为移民倡导者的一个大目标，因为他们可以被说服和动员起来，帮助抵制民粹主义的主流化进程。

传播者普遍认识到，只争论事实和权利的标准做法已经失效。随着越来越多的民粹主义者影响欧洲的移民辩论，也随着越来越多的民粹主义者在欧洲当选，传播者们需要尝试一些不同的策略来重新平衡公众辩论。一个更好的策略可能是专注于创造一个新的叙事。例如，奥巴马因为父亲家庭的穆斯林背景，一直受到不少美国白人的怀疑，认为他心底其实是个穆斯林，有人甚至怀疑奥巴马不是出生在夏威夷，不是生来的美国人，不够当总统的资格。在美国，当总统的权利往往属于基督徒。传播专家认为，与其强调奥巴马不是穆斯林，更有效的策略可能是介绍他是在基督教环境下的成长过程，这样还避免了去重复谣言。

面对这样的形式，德国国际政策倡导中心（International Centre for Policy Advocacy，简称ICPA）于2017年推出“重构辩论！建设性对话中的新移民叙事”

（Reframe the debate! New migration narratives for constructive dialogue）项目，旨在帮助移民传播者以更有效的传播策略介入和重新平衡围绕德国移民问题的公共辩论，将多样性和包容性重新提上传播议程。该策略的核心方法是建立在以重新构架为基础的叙事变革既定理论和国际实践基础上，在充满情感的移民辩论，让利益相关者的价值观、关切和情感投入成为真正对话和接触的重要途径。

重新构架策略的力量在于将自己的诉求建立在容易引起共鸣的、社区共有的故事和价值观上。从那里开始，通过一个开放和包容的过程，倾听彼此的对话。重新构架另一项改变是专注于“可变中间群体”。传播者策略性地将重新构架方法部署到他们可以赢得的群体上，因为在一定程度上赢得这个群体就可以打破公众讨论的平衡。当然，这个群体有更复杂的看法，但传播者如果想改变事态，就必须让这个群体参与其中。

这是一种全新的移民议题沟通策略，这种策略被组织者称为“叙事变革”。叙事变革是情感的和调动情绪的，通过讲述自己经历的故事来创造一种温暖的感觉。同时，叙事变革可以让人感觉接收到的信息就像常识，这样更易于接收并最终吸引人心。在建立了这种熟悉和温暖之后，传播者可以再添加一个元素，挑战受众以不同的方式思考，例如添加了一个不和谐的元素，这就是这种策略所创造的开放性。采用这种情感策略，同时让“可变中间群体”感到被包括在内，传播者就可以开始和他们对话，展开对问题充分和坦率的讨论。与以往常用的传播策不同略，新策略是不以分析或认知方法为先导，而以故事和情感为先导，吸引人们的注意力。

德国国际政策倡导中心表示 “多年来我们一直致力于支持在少数群体包容性领域被高度关问题的政策倡导，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逐渐认识到，在促进公平和多样性的选择得到更广泛的接受之前，往往需要更多明智的情感性回应来重构公共议程。”

倡导中心对这个崭新的传播策略还提供了一整套培训方案，包括支持重构活动的叙事变革实验室

（NarrativeChange Lab Supporting reframing campaigns）和工作坊（Workshops），教学工具包（Pedagogical Tools Toolkit）以及对外展至德国和国际网络（Outreach to German & international networks）。 此外，倡导中心还开发一种新评估方法，以评估在移民传播活动中这个新策略的有效性。

一、叙事变化实验室和工作坊

叙事变化实验室是该策略最核心和深入的元素，目标是使传播组织者更有效地参与和重新平衡围绕德国移民的公共辩论，更坚定地重新将多样性和包容性提上议事日程。具体来说，活动组办方会支持在德国移民辩论中逐步发展出的五项针对“可变中间人群”的重构运动，建立15-17个组织，推进重构和更具战略性的传播方法。

叙事变化实验室重在培训两个“流”，一个是提高参与者强度的“活动开发流” （Campaign Development Stream），另一个是提高参与度的技能发展流（Skills Development Stream）。活动开发流是为那些社会活动的组织者、活动策略制定者或平台设计的。这套经过15年测试的技能开发方法结合了基于成人学习原则的边做边学环境；技能发展流旨在让学员参加介绍性培训，以提高他们的活动组织技能。参与者还可以选择参加并受益于进一步的课程。从2018年底开始，主办者还与合作伙伴推出为期一天的技能发展培训短期工作坊。

二、教学工具包         

新移民叙事项目的策略教学工具包旨在建立一套实用资源，支持传播组织者和发言人的技能建设。工具包提供了一步一步的实践活动建议、案例研究和实践工具，以激励更广泛的社会团体通过挖掘和重新构架中间群体立场和开发潜力来支持传播运动。该工具包以多学科观点为基础，从政治传播、行为经济学、认知语言学、社会心理学和谈判学等领域对公共倡导、框架和议程设置进行了研究，希望将这些见解实际应用于国际移民传播工作的策略实

三、外展至德国和国际网络

外展部分的目的是使一组德国实践导师具备充当“倍增器（multipliers）的必要技能，并使更多的德国活动人士敏感起来，参与到既富有建设性又能调动起情绪的公共活动之中。具体而言，外展部分包括：2019年，建立一个由五名德国实者导师组成的团队，在合作伙伴组织的柏林活动及其他10场活动中，向更广泛的网络介绍和推广重构方法；培训一个由大约120名发言人和活动家组成的广泛网络，使其认识到使用重新构架方法和促进社区实践的可能性；将来自美国、英国和欧洲的重构实践者和他们的经验与德国网络联系起来，邀请他们参加活动并在工具包中记录他们的经验；将来自德国各个部门的活动人士，特别是社会运动人士联系起来，广泛分享对重构的见解和活动经验，并以此促成联盟的建立；寻找主要的支持者和传播渠道，以发展和实施未来的传播活动。

以上这个德国“重构辩论！建设性对话中的新移民叙事”案例，是对如何制定传播策略的培训和实践记录。对于“叙事”传播策略，“故事”、“情感”和“中间人群”是它的几个关键词。

（关于该倡议活动的更详细故事，请见领移在美出版新书《Migration Communicaton》( 移民传播）